正文
巴黎的夜風吹過塞納河,帶著鐵橋的冷意。
羅浮宮的掌聲早已散去,街道卻比樂曲更寂靜。
Jane 走出迴廊,腳步聲落在石板路上,像一連串無人應答的問句。
轉角處,一輛黑色汽車停著。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那雙冰冷的眼。
Ekrasha Mazan。
「妳做得太慢。」他的聲音低沉,像砂礫磨過金屬。
Jane 沒有回答,只把小手帕的符號遞出。
他接過,看了一眼,冷笑:「還好,任務完成。但妳的眼神出賣了妳。」
「什麼意思?」她語氣冷峻。
Ekrasha 靠近一點,煙草味混進夜霧。
「我看見妳在樂曲裡失神。KGB 不需要有靈魂的特務,只需要準確的槍。」
Jane 的手心微微收緊。
「我只是完成任務。」
「不,」他斷然打斷,「妳開始變得危險。對組織,對妳自己。」
她望向塞納河,水面映著城市的燈,像一面碎裂的鏡。
「或許,危險才是真實。」她低聲說。
片刻的沉默。
Ekrasha 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對視。
「記住,Jane,」他咬字冰冷,「妳不是女人,妳只是代號。任何情感,任何記憶,都是毒藥。」
她沒有掙扎,眼神卻沒有退縮。
在那一瞬間,她甚至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醒來。
不是服從,而是反抗。
Ekrasha 終於放手,甩上車窗,汽車引擎轟鳴,消失在霧裡。
Jane 獨自站在街頭,夜色像一件沉重的披風覆在肩上。
遠處,有人吹口琴,旋律淒涼,混入巴黎的燈火。
她忽然想起母親的鋼琴聲——那溫柔的音符和剛才的蕭邦重疊,像兩股力量在胸口碰撞。
她知道,Ekrasha 的話像鐵,會成為枷鎖。
但同時,她也知道,這副枷鎖終有一天會被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