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賭桌的燈光慢慢暗了下來。
輪盤停止轉動，籌碼被收走，人群像潮水一樣散開。蒙地卡羅的夜晚從來不會真正結束，它只是換一個舞台。
Wolf站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對Adam和Michael做了一個很小的手勢。
三個男人靠近。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短，聲音卻更低。
Wolf說了幾句話。
Adam的眼睛立刻亮了。
Michael沒有動。
只輕輕點了一下頭。
幾分鐘後，整個人群開始往另一個方向移動。
賭場深處的大門被推開。
那裡是表演大廳。
燈光比賭桌更明亮，舞台中央鋪著一片深紅色地毯。樂隊已經準備好，吉普賽小提琴的弦音在空氣裡試探地滑動。
Wolf走上舞台。
他不需要麥克風。
整個大廳自然安靜。
「今晚，」他說，「我們看一場比賽。」
人群開始低聲議論。
Wolf的目光落在Jane身上。
「吉普賽雙人舞。」
掌聲忽然爆開。
Jane站在原地沒有動。
Adam已經大笑。
「終於有點意思了。」
Wolf看向他。
「規則很簡單。」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組。」
「勝者——二十萬美元。」
整個大廳沸騰起來。
Jane還沒說話，Adam已經走到舞台中央。
「我來。」
他像一團火。
掌聲更響。
Wolf的目光慢慢轉向另一個方向。
Michael Keven仍然站在人群後面。
「Michael。」
Wolf只叫了名字。
Michael沉默了一秒。
然後走上舞台。
整個場面忽然安靜了一下。
這兩個男人完全不同。
Adam像火。
Michael像夜。
Wolf最後看向Jane。
「妳。」
Jane沒有回答。
樂隊已經開始拉弦。
小提琴的第一個音像一把刀。
她慢慢走上舞台。
高跟鞋踩在紅色地毯上。
整個大廳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
Wolf退到一旁。
樂隊突然加速。
吉普賽舞開始。
Jane的身體像一道火焰。
旋轉、停頓、再旋轉。
裙擺在燈光下像燃燒的弧線。
Adam立刻跟上。
他的舞步強硬而狂野，每一步都像在挑戰節奏本身。
掌聲響起。
音樂越來越快。
Jane忽然轉身。
Michael接住節奏。
他的舞步完全不同。
沒有火。
只有控制。
他的每一步都像早已算好的軌道。
舞廳的空氣變熱。
兩個男人。
一個女人。
節奏在他們之間爆開。
小提琴聲突然拉到最高。
Jane旋轉。
Adam逼近。
Michael攔住。
整個舞台像一場沒有武器的決鬥。
人群已經站起來。
有人開始喊。
音樂突然停止。
最後一個旋轉停在中央。
Jane的呼吸很快。
整個舞廳寂靜了一秒。
然後掌聲像雷一樣爆開。
Wolf慢慢走上舞台。
他沒有笑。
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勝者。」
他看著三個人。
停了一秒。
「Michael。」
Adam大笑。
「公平。」
他伸手拍了一下Michael的肩。
「今晚你贏。」
Wolf示意侍者拿來一個黑色箱子。
裡面是現金。
二十萬美元。
Michael沒有碰。
他只是看了Jane一眼。
然後說：
「給她。」
整個舞廳安靜了一瞬。
Jane沒有說話。
Wolf也沒有評論。
他只是輕輕點頭。
就在這時，大廳入口出現一個女人。
黑色長裙。
高挑、冷靜。
她走進來時，整個場面忽然變得更安靜。
Jennifer。
她沒有看舞台。
只是走到Wolf身邊。
低聲說了一句話。
沒有人聽見。
Wolf的表情沒有變。
但他的目光忽然變冷。
他抬頭看向Jane。
「遊戲結束。」
他說。
然後停了一下。
「今晚。」
Jennifer的目光從人群中掃過。
最後落在Jane身上。
像一枚沒有聲音的標記。
她輕聲說：
「賭場大廳見。」
Jane皺了一下眉。
「妳不是約在巴黎？」
Jennifer沒有回答。
她只是轉身離開。
舞廳的燈光還在閃。
人群仍在歡呼。
但Jane忽然有一種感覺。
剛才那場舞蹈，
不是比賽。
而是某種開始。
遠處的海風從敞開的大門吹進來。
帶著鹹味。
也帶著一點點火藥的味道。